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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地歌谣滚滚来——大地民谣音乐会纪实
    作者:admin  发布日期:2014-10-23 15:17:49

    动地歌谣滚滚来

    ——大地民谣音乐会纪实

                                                                              / 

     资料来源:大声唱 www.dashengchang.org.cn


    6环以外的后沙涧村,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有一家对接城市市民与农村生活的小毛驴农场。1018日,农场的打谷场上,迎来了今年最热烈、最重要的文化盛事——大地民谣音乐会。秋天的太阳很给面儿,在雾霾天气频频来袭的日子里,这一天还是努力地绽放着明亮与灿烂。湛蓝的天空下,纵横阡陌的田园里,不少人在挥汗如雨地劳作着,这些人都不是职业农民,凭着对土地的热爱,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对生态农产品的信任,以租种的方式辛勤耕耘着一小片菜地。由于今年风调雨顺,各种蔬菜茁壮饱满,郁郁葱葱,已是丰收在望。在各自的菜地上,大家亲切地打着招呼,互相品评着彼此的劳动成果,交换着劳动经验。打谷场的舞台上,挂着金黄的玉米、堆着硕大的南瓜和各种蔬菜,红色的地毯已经铺好,一场热闹的丰收节庆典已经万事俱备。

     


     

    这是劳动者收获的季节,理应有一种仪式,一个节日,有一种歌颂、有一种放纵,让劳作停顿一下,让享受者感谢土地的慷慨馈赠和丰饶付出,让劳动者休息、得到犒赏和勉励。载歌载舞无疑是最直接最合适的形式。歌曲本来就发源于劳动生活创造的韵律和节奏,本来就是劳动者的心声,所以,在大地丰收之际举办大地民谣音乐会,再自然不过了。这是由北京工友之家、小毛驴市民农园、红马会创意人联盟和雅韵文化艺术传播等几家单位联合举办的大型音乐演唱会。所有参加演出的歌手和乐队都和劳动有关。

     


     

    三三两两的人走进了用秫秸杆围起来的打谷场上,有开着私车来的,有坐公交车来的,有开着农用三轮车来的。有长发飘飘的摇滚青年,有优雅知性的城市中产,有朝气蓬勃的青年志愿者,也有后沙涧村淳朴黝黑的村民。因为田间劳作、因为热爱,不同的人群走到了这里。除了演唱,这里还聚集成一个小小的集市。有人推介生态产品,有人展示公益项目,寻找合作伙伴,还有的进行着亲子活动,好不热闹。

    村民的民俗演出是首发阵容,他们唱歌、舞蹈、扭秧歌。这是他们与土地、与庄稼之间倾吐心声的机会,是他们对劳动的歌颂,是对土地的感恩。这些延续了几千年的形式,让人由衷地感到,劳动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充实和自信。他们是乡村的主人,也是乡村文化的主人。没有其它的什么地方,让他们如此从容,如此欢悦。我和我带来的朋友、同学,一行7人,置身于这个神奇的地方,感受着少有的激情和新奇。

     


     

    该艺术节的主角轮番登场了。参加艺术节演出的一共6支乐队。除了新工人艺术团作为主办方外,有6支乐队受到了邀请。这些乐队来历虽然各有不同,但都体现着主办者的目标:“民族、民间、民俗。”也叫新“三民主义”吧,歌唱的内容都和劳动、和民俗有关系。组织者给每支乐队分配的时间大约1个小时。可以唱78首歌曲。这个安排也是其它演出所不能提供的。在乡间的舞台,在劳动者自己的舞台,他们获得了在其它舞台没有的空间和时间。

     


     

    从徐军和“车撵坡”乐队开始,每个乐队依次展现了自己的风采。车撵坡,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土的掉渣儿,却把陕西音乐元素与摇滚乐揉合在一起,观众可以听到陕北民歌味、秦腔味,最重要的是这些味儿都与摇滚元素“串”了起来,徐军的歌不是唱出来的,是吼出来的。他嗓音浑厚,宽广,把观众带入了一个时而苍凉、高亢时而诙谐、俏皮的秦地艺术世界。

     


     

    普米族女歌手估丽·茸米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她来自遥远的云南兰坪,是普米文化的活化继承人。与绚丽夺目的民族服装相比,她的美貌更叫人惊叹,脸上还带着城里姑娘少见的羞涩和淳朴。她的音乐诠释的是一位普米族少女一天的生活,这些生活看似无非挑水做饭,耕地织布,却在每一首歌曲中渗透了民族的观念和历史。普米族是我国人数极少的少数民族之一。没有文字,全凭口口相传记载历史文化。歌曲是安静的,悠扬的,宛如深山泊泊流淌的泉水。

     


     

    与估丽·茸米的独唱不同的是,木给帕乐队给人的感觉是多声部的合唱。四位歌手分别来自三个少数民族。他们是彝族、纳西族和傈僳族。四位歌手都在全国各族比赛中崭露头角。他们的演唱把本民族的音乐元素提高到很专业的水准,台上的歌手定定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放声歌唱。一个人唱,其他人不断地和,歌声婉转,此起彼伏,循环往复,无边无尽。他们并没有表演的意识,或许他们明白,台下有许多知音,用不着挤眉弄眼、声嘶力竭,只要踏踏实实地唱好自己的歌,就等于向观众展现出了自己的高贵心灵。

     


     

    第四位上台的是来自新疆的图尔逊与行者乐队。四位高大帅气、长发飘飘的维吾尔族青年,用热烈、激越和节奏感十足的旋律把观众带到了西北边陲的美丽风情中。他们不仅演奏了本民族的民间音乐,还演奏了自己的作品,甚至还有意大利、西班牙民歌。青年们的演唱颇具新疆少数民族特点,神情严肃、专注,动作端庄大方,音乐外的世界在他们看来并不存在。只有一曲终了,观众的欢呼和叫好才会把他们重新拉回现场。

     


     

    主办方特地在地上铺了一层稻草,在稻草上铺上简陋的红毯,因此,观众除了坐在简陋的圆凳、长凳外,还可以坐在地毯上,那感觉就像席地而坐。我和朋友、学生一边听歌,一边照相、聊天,品评台上的歌手,吆喝跑来跑去的孩子,还要轰着在人堆里窜来窜去的狗。或许我们不够严肃,不够专注,但整个演出的气氛就是这么自由放松。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快要吃饭时,人们才注意到,观众席上有一群身穿红衣的盲人老者,他们来自山西省左权县,是盲人抗日宣传队的传人。他们默默地听了前半场音乐会的所有演唱。知道他们的演出将在晚饭后进行,同学们都飞快地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干净,回到观众席上。

     


     

    篝火伴随着盲人宣传队的民间小调被点燃了。一瞬间,打谷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在观众和演员一道,围着篝火跳起了锅庄。等到锅庄结束,我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朋友和学生了。就自顾自在前面的红毯上坐了下来。盲人宣传队是抗战期间的1938年成立的。抗日民主根据地政府利用盲人的掩蔽性,经常派盲艺人进入敌占区、游击区宣传抗日政策,搜集情报,劝说汉奸改邪归正,自此形成了左权盲人宣传队。新中国成立后,这家盲宣队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他们常年辗转于山野乡间,每年的演出都在200场以上!被专家称为“活着的阿炳”。虽然盲宣队的成员大部分已经进入暮年,但在舞台上,这些老人精神矍铄,情绪饱满,红衣耀眼,自尊庄严。专家评论说,他们“向天而歌”。的确,当他们开口,就忘情地沉醉在歌声中,歌声里,浸泡着他们的感情、向往以及最纯真的愿望。他们无须别人的好评,更不会向观众要求掌声,他们的歌就是他们自己的全部。大部分乐句都是由9位成员齐唱的。那歌声婉转迂回,千姿百态,却又浑然厚重,质朴天然,好似天上的黄河水呼啸着、翻卷着朝我袭来,又好像无数的马匹在身边奔腾着、咆哮着向远处滚滚而去。所有学过的关于艺术的理论、分析工具或品评技巧都在刹那间不见了,此时的我还原成一个沉浸在歌声中的聆听者。他们唱《逃难》、《大烟袋》、《拥护八路军》,都是流传下来的抗日歌曲;他们还唱《桃花红杏花白》、《会哥哥》、《探妹子》,都是当地的酸曲儿,那么生动、那么感性又那么幽默诙谐。当他们齐声合唱《左权将军》时,那声音直接钻到了我的心里:“日本鬼子五月扫荡咱路东/左权将军麻田附近光荣牺牲啊/左权将军牺牲为的是老百姓/咱们辽县老百姓为他报仇雪恨!”当同来的朋友递上纸巾,才觉察自己已经泪流满面。随即我激动地在微信中写下:这歌声应该跪着听。

     


     

    最后的节目是俺们皮村新工人艺术团的演唱。所有的歌曲都听过不知道多少遍,所有的歌词都烂熟于心,但今天听来,还是别有一番感慨。除了这天的音响格外给力,让所有的歌曲都能表现最佳状态外,更感受了艺术团的不懈坚持,这么多年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被人资助、被人误解甚至蔑视,到今天成为一支支持的力量,帮助的力量,公益的力量,已经没有什么力量把工人的尊严和理想踩下去!我的工友兄弟们走了一条多么艰难、多么顽强又多么令人骄傲的道路。大家心中有梦、脚下有路,身边有伙伴,背后有支撑。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篝火渐渐弱下,歌声渐渐停息,艺术节落下了帷幕。恋恋不舍的人们踏着夜色,再次踏上人生的征途。青年伙伴们在公交车上,还在交谈今后的发展计划和工作进程。夜正长,路也正长,前行的人们还在屏息静气,摩顶放踵,在世界忽略的角落,在沉默的大地上,默默地做着有意义、有价值的事。看着青年伙伴们一个个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突然想起第二天就是鲁迅先生逝世78周年纪念日,想起先生在临终前写的话:“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让我们祝福吧!祝福那些远方的无数的人们,祝福那些在远方、为无数的人的幸福而奋斗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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